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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讲堂】:失宝赤万户府的治所问题
来源:瑷珲历史陈列馆作者:瑷珲馆网宣发布时间:2017-7-13 9:37:33


馆长讲堂:失宝赤万户府的治所问题


    元初,黑龙江中下游流域均归辽阳行省的开元路管辖,后从开元路中析置出水达达路。两路之中分设军民万户府辖治领地。其中失宝赤万户府治于黑龙江中游,统辖黑龙江中游两岸广大地区。



失宝赤,也写作昔宝赤、鏁宝直、锁宝直。《元史》有和林,昔宝赤八喇哈孙、孔古烈仓改立从五品提举司改昔宝赤八喇哈孙总管府为奉时院赈滦阳、桓州、李陵台、昔宝赤,失八儿秃五驿钞各百锭等有关失宝赤的记载。失宝赤万户府之名、府治及其对上隶属关系等史料却不见于《元史》。但一般认为昔宝赤八喇哈孙总管府为失宝赤万户府的全称。据《经世大典》及熊自得《析津志》有关站赤的记载可知,失宝赤万户府归水达达路管辖,其府治当在瑷珲城附近地区。


     

    《经世大典》载:水达达路所属脱脱禾孙一十八站的终点站为阿余站。成书晚于《经世大典》的《析津志》载:吉答正东牙剌百二十捻站百二十苦怜八十奴迷百二十失怜百四十和伦百十一海里捏来一百除余站失宝赤万户。据此可知阿余站下还有失宝赤万户(府),隶水达达路。将《析津志》所载吉答至失宝赤万户这条驿路的站名、站间的道里与清代从齐齐哈尔通往瑷珲的站道相对证,可以看到清基本上沿用了元代旧有站道。其中元吉答站,清沿袭为齐齐哈尔站,齐齐哈尔之名由吉答而来;牙剌站,清袭用为塔拉尔站;捻站,清为宁年站;苦怜,清为拉哈站;奴迷,清为布尔多站;失怜,清为伊拉喀站;和伦,清为科洛尔站;海里,《经世大典》作海里温站,清袭为喀尔塔溪站;阿余站,清为额雨尔站。清额雨尔站下经头站(黑龙江站)终至瑷珲城(新瑷珲)。失宝赤万户府在阿余站下,位于瑷珲城附近地区则可以肯定。史界对些没有异议。但瑷珲城附近可近指可远指,失宝赤万户府的确切位置当在何处,各家说法却不一致,迄今可见三种意见。

    有史家认定,失宝赤万户府治就在今瑷珲城(新瑷珲)。笔者虽仅见其说,未见其论证,却不难分析出这一意见的合理性。《析津志》没有标明阿余至失宝赤万户的里距,也没有说明失宝赤万户位于阿余何方。但从清代齐齐哈尔至额雨尔沿用元代答吉至阿余有站道的情况推论,额雨尔终达瑷珲之间的站道,也应是同样沿用了阿余终达失宝赤万户的站道,亦即可证瑷珲城沿用了失宝赤万户的旧址。反言之,即失宝赤万户府位于后来的瑷珲新城址。


     

    既然不知道失宝赤万户府至阿余的里距,清额雨尔到瑷珲之间又经西沟古城和距额雨尔七十八里、距瑷珲二十二里的黑龙江站(头站),西沟古城会不会是失宝赤万户府旧城、失宝赤万户府会不会治于头站呢?这从万户府便于治理辖地,要求水路交通便利和元其它万户府治所多濒临江岸的普通现象看,失宝赤万户府不会治于西沟,也不会在头站,还是应当在江右瑷珲城。这是对将失宝赤万户府定位于新瑷珲城的合理性的分析。但这仅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明清史籍对新瑷珲城前址情况缺乏记载,我们只知此城在清初达斡尔头人托尔加城废址上建立起来的。托尔加城有可能沿用了元失宝赤万户府的城池、城址、城名,但我们并不能证明这是确实的。将失宝赤万户府定位于新瑷珲不过是一种推论,还缺乏可靠的证据。     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释文汇编·东北卷》失宝志万户府府址于今孙吴县霍尔莫津屯。其文曰:失宝赤万户(府)在阿余站下,应位于现在黑龙江右侧逊河上流之东,约当现在的霍尔莫津地方,霍尔莫津可能是失(昔)宝赤的音讹。由于可以理解的篇幅限制的原因,释文不可能将定位依据详加论列,但我们从释文中不难窥见,此说根据不并充分。霍尔莫津屯在瑷珲城下游同一江岸,距瑷珲的远近与瑷珲到额雨尔的距离相差无几。将失宝赤万户府治所定于霍尔莫津,阿余至失宝赤万户的驿道将改变原来的东北向走向,折向东偏南,从地形上看,未必比去瑷珲便于行走。瑷珲更靠近精奇里江,似乎比在霍尔莫津便于治理精奇里江流域和黑龙江中游两岸。霍尔莫津虽然也有古城址,但同样没有史料可以证明古城曾沿用或就是失宝赤万户府的城池、城址。失宝赤之名也很难音讹为霍尔莫津,即使以当地称霍尔莫津为红毛鸡的土语与失宝赤相对,失宝赤也难以讹为后者。可以看出,失宝赤万户府治于霍尔莫津之说不比府址位于新瑷珲城说更可信。

    刘振和在其《关于元代昔(失)宝赤万户府的初步考证》等文中认为,失宝赤万户府治所当在江东旧瑷珲。其主要根据是《元史》的两条记载。《元史·的迷的儿传》载:口儿吉子底迷的儿,由玉典赤改百户,领阿速军从指挥玉爪失征叛王乃颜,却金刚奴军于鏁宝直之地,降哈丹秃鲁干,累以功受赏。《元史·玉昔帖木儿传》载:明年,乃颜之遗孽哈丹秃鲁干复叛,再命出师,两与之遇,皆败之,追及两河,其众大衄,遂遁。时已盛冬,声言俟春方进,乃倍道兼行过黑龙江,捣其巢穴,杀戳殆尽,哈丹秃鲁干莫知所终,夷其城,抚其民而还。文章作者将这两条史料不加甄别地联系在一起,认为哈丹秃鲁干先是降于鏁宝直之地,第二年哈丹又于降地重新叛乱,玉昔帖木儿从鏁宝直之地追哈丹及两河。鏁宝直之地指瑷珲附近地区,这一地区的两河自然是指黑龙江和精奇里江两条大河。倍道黑龙江,夷其城,其城当在黑龙江左岸。黑龙江左岸、两河交汇处的城正该是《大清一统志》所载不知何朝所筑、康熙二十三年修复的旧瑷珲城前城。实际上,文章对《元史》两传的解释是错误的。

    《元史·的迷的儿传》称哈丹秃鲁干。屠寄《蒙兀儿史记》就此指出,哈丹始终未降应是之误。参考其它各种有关史料,考察哈丹叛乱及其被讨伐的全过程,屠寄之言不差。《元史·玉昔帖木儿传》关于玉昔帖木儿征伐哈丹的记载,事实上中间省略了很多情节。屠寄《蒙兀儿史记》就此事详细写道:伯帖木儿……隶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麾下……突遇哈丹兵,遂战。……哈丹既胜,移军东南,屯于讨浯儿、贵列儿二水间。秋八月,伯帖木儿与总管洪万以兵从大夫至贵列儿。前锋涉水逼哈丹,适指挥土土哈亦奉皇孙命自合剌温帅师至,遂合击破走之。……时哈丹据浯剌木涟此乃颜故地为巢穴。大夫声言天寒,休养士马,俟春进取。忽督伯帖木儿等践冰渡黑龙江……”由此可见,哈丹并非在鏁宝直之地降而复叛,《元史·的迷的儿传》和《玉昔帖木儿传》再坐条史料所记并非一地之事,而是在两个不同地方发生的事件。两河非指黑龙江和精奇里江,而是指讨浯儿、贵列儿二水,即今天的洮儿河和护林河。所谓黑龙江,正如屠寄所指出的,并非中俄边界之黑龙江,而是指那兀(嫩江)、乌剌(松花江)二江汇合后江段。其巢穴其城也不是瑷珲旧城前址,而是乃颜故城,在今拓泉县中兴镇东北地方。这样看来,刘振和《关于元代昔(失)宝赤万户府的初步考证》等文,以《元史·的迷的儿传》和《元史·玉昔帖木儿传》的再坐条史料来论证失宝赤万户府治所位于江东旧瑷珲,显然不能证明其说是正确的。

    另外,文章提到清代旧瑷珲城北塞布奇屯问题。文称:塞布奇(西普奇)是历史较早的屯子,原应为失宝赤万户府城近处的一个居民点,万户府城废之后,这个居民点便承继了失宝赤之名,并逐渐变称为塞布奇。塞布奇为失宝赤的音转。应该肯定,塞布奇为失宝赤之音转是确实无疑的。这一发现是独到的。遍查瑷珲周围各村屯、废址之名,没有比塞布奇(西普奇)更近于失宝赤的了。但这并不能证明旧瑷珲前城就是失宝赤万户府的废城,其道理是无需赘言的。失宝赤万户府位于旧瑷珲城说同样缺乏根据。

     

    纵观史界对失宝赤万户府治所位置的三种意见,均缺乏足以使人相信其说可取的证据。失宝赤万户府治所的位置问题,还有待于深入研究,依靠黑龙江两岸瑷珲附近地区的考古新发现来解决问题。

——陈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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